他没有回头。那双深海般的紫色眼眸,此刻失去了惯常的从容与算计,变得有些涣散,仿佛沉浸在某场尚未醒来的梦境里。
耳后那几片浅蓝色的鳞片,在夜风中微微翕动,泄露着主人紊乱的心绪。
他已经在森林里走了一个时辰,但脑海中反复回响的,依然是那间简陋议事屋里,那个黑发雌性站在窗前的画面。
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入,将她的侧脸勾勒成一道温柔的剪影。她指着窗外那些简陋的泥屋、那片刚长出禾苗的田地、那些在夜色中依然亮着微弱火光的工坊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——
“这里,有我亲手点燃的第一簇火,有我亲手种下的第一颗种子,有我亲手教出的第一个学生。”
沧溟停下脚步,靠着一棵古树粗糙的树干,仰头望向那轮悬挂在树梢之上的银月。
他见过太多雌性。
人鱼王庭的贵族女子,美艳不可方物,每一片鳞片都经过精心养护,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算计。
陆地部落的公主们,或娇憨或泼辣,或温顺或刚烈,但她们的目光,总是落在他的身份、他的财富、他能带来的利益上。
他习惯了被算计,也习惯了反过来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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