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林溪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带着大家做这件事的意义。
她是不是应该一开始,就让所有人带上全部的家当撤离到安全的地带?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
可是,她不服,不服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一炬!不服气什么都不做,就直接选择退让!
洪水冲击的轰鸣和加快的心跳声冲击着林溪的耳膜,仿佛一切都交给了天意。
但堤坝,没有倒。
那道由榫卯咬合的木质框架,在林溪的设计下,如同一只巨大的镶嵌在大地上的手掌,顽强地抓住了每一块填充的石块和粘土。
洪水被分成两股,大部分沿着堤坝的弧形表面,被引向预定的泄洪区——一片低洼的、无人居住的荒地;小部分漫过堤坝顶部,但已经被大大削弱,变成一道道分散的水流。
持续了漫长的一刻钟,最凶猛的洪峰终于过去。水位开始缓慢下降,咆哮声逐渐减弱为低沉的呜咽。
雨停了。
东方的天际线,露出一丝灰白色的微光。
堤坝上,所有人都瘫倒在泥泞中,大口喘气。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抱在一起,用沙哑的嗓子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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