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今晚怎么在芝加哥的布莱克斯通酒店,向埃德温·波利和芝加哥市长爱德华·凯利宣布这个胜利。
罗斯福拿起了笔。
笔尖悬在纸上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。
南方保守派议员愤怒的脸,大企业主停止捐款的威胁,以及那个在爱荷华州种玉米、对苏联充满幻想、在道德上有着近乎洁癖般执着的副总统。
他知道华莱士是个政治婴儿,他也知道华莱士会惹出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在战争即将结束、战后秩序亟待建立的关键时刻,一个温和的杜鲁门,是更安全的选项。
但在笔尖落下的前一秒,罗斯福的手停住了。
他突然感到一阵厌倦。
对这种无休止的妥协的厌倦,对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分赃的政客的厌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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