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克顿睁开双眼。
视网膜上的战术投影闪烁了两下,随即隐没。
取而代之的,是巢都底层那令人窒息的。如同尸衣般厚重的现实。
即使透过动力甲的过滤格栅,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依旧无孔不入——
那是陈年机油的酸涩、未经处理的化学废料,以及数亿底层巢都居民日积月累的汗水与排泄物发酵后的恶臭。
他伫立在一座巍峨如山岳的巢都尖塔阴影下。
头顶,早已看不见天空,只有层层叠叠的管道、悬桥和违章建筑构成的钢铁穹顶,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盖,将所有生灵死死压在黑暗之中。
在他身后,九百九十九名阿斯塔特修士静默如雕像。
他们身着午夜般的漆黑动力甲,陶钢表面没有丝毫反光,仿佛能吞噬周围微弱的光线。
他们是第一军团,是帝皇手中最古老、最冷酷的处刑人。
他们不需要咆哮,不需要士气鼓舞,甚至不需要呼吸——只有伺服电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待机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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