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连接终端的插头从后颈拔出,发出一声湿润的、令人不适的轻响。
李昂猛地向前佝偻着身子,大口喘息。
肺叶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贪婪地吞噬着创作舱内带有淡淡消毒水味的冷空气,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了焦尸、硫磺和数亿加仑鲜血的恶臭。
耳边那震碎星河的“WAAAGH!”怒吼消失了。
链锯剑切开骨骼的刺耳摩擦声消失了。
数百万凡人辅助军在泥泞战壕中临死前呼喊母亲的绝望呐喊,也消失了。
世界重归寂静。
只有维生系统发出的单调嗡鸣,像是在为那场刚刚结束的星际屠杀默哀。
李昂没有立刻动弹。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,那是长时间操控庞大舰队群进行微操留下的神经幻痛。
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那行代表推演结束的淡金色字样,眼神深邃如渊,仿佛还倒映着乌兰诺主星爆炸时那刺瞎双眼的强光。
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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