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海拔那种高纯度,能够烧灼呼吸道的辛辣化学酸气迅速变淡。
一股更加浑浊、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顺着过滤网强行钻进鼻腔——那是腐烂的植物根茎、发酵的死水沼泽,以及大量哺乳动物聚集产生的排泄物和汗馊味。
这是生命腐烂的味道。
莫塔里安五指猛然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死死攥住手中那把长柄战镰。
这把武器重心极其靠前,手感沉重异常。
镰刃是他从纳克雷淘汰的处刑架上强行拆卸下来的,刃口虽然布满暗红锈迹,但只要挥舞的动能足够大,依然能轻易切开任何碳基生物的骨骼。
他压低重心,像一个灰色的幽灵,无声滑入迷雾缭绕的山脊线。
随着海拔不断降低,原本死寂的黑白世界开始呈现出某种扭曲的生机。
枯死的树干像焦黑的鬼爪抓向天空,泥沼表面不断炸裂开紫色的毒气泡,发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黏稠声响。
一阵嘈杂动静顺着湿润的逆风飘入耳廓。
金属撞击岩石的脆响,皮鞭撕裂空气的爆鸣,以及……被刻意压抑、断断续续的啜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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