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明天逮只老母鸡去集市上卖了,买几盒果盒子走亲戚,再割二斤猪肉待客,其他的就凑活着。
她低着头,避开周志军的目光,含糊地说,“办齐了。”
“肉割了?对联、鞭炮都买了?”周志军显然不信,他太清楚她的难处了,“天恁冷,明个俺去街上给你办!”
“不用,俺自个去就中!”春桃赶紧拒绝,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。能少欠一点就少欠一点。
周志军没再接话,而是解开自己的棉袄扣子,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两只脚揣进了怀里。
温热的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开来,一点点流遍全身,暖得春桃鼻子发酸,眼睛也跟着发涩。
在这寒冷的冬天里,谁不贪恋这点暖意呢?
更何况她一个守空房的女人,心里是空落落的冷,周志军给的这点暖,就显得越发珍贵。
春桃的视线渐渐模糊了,四年的委屈、不甘和无奈,一下子涌上心头。
她的日子就像一潭死水,毫无波澜,是周志军这块石头突然砸了进来,让她体会到了做女人的鲜活和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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