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怕,我是替陛下担心。”张俊也不绕弯子,“两万五千兵马在他手里,又是剿招并抚,他在江东收降的兵、抚的民,将来认谁?认朝廷还是认他吴广?”
秦桧笑了一下。
“张副使多虑了。”
“相公你听我说。”张俊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吴广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,范宗尹虽然能力不足,但是对吴广的判断并无道理?朝廷给他放权。再放下去……”
秦桧抬手打断他。
“张副使。”
“相公请讲。”
“吴广和洛尘不是一类人。”秦桧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洛尘是从扬州那个烂摊子上自己爬起来的,朝廷给不给他东西,他都能活。吴广不一样,他现在身上穿的甲、手里拿的刀、嘴里吃的饭,全是朝廷给的。”
“没有朝廷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张俊张了张嘴。
“只要洛尘还在那,吴广就得依附朝廷一天。”秦桧又补了一句,“这个道理,他比你我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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