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署专员办公室。
范筑先手里捏着一封信,信纸被他捏的发皱。
来送信的是个精干年轻人,腰板笔直,眼神明亮,话不多,汇报简明扼要。
“范专员,这信是田传策通敌的铁证。我们队长说了,此獠不除,鲁西北人心难安。”
范筑先看着这个年轻人,微微颔首。他认可这个年轻人传的话,也认可这个年轻人。
可年轻人接下来的话,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金郝庄的詹化堂也投了敌,害死了金古兰支队长。队长带人去报了仇,把詹化堂……点了天灯。”
“什么?!”范筑先猛地起身,拇指穿透信纸咧开了一个大口子。“点天灯?这是土匪行径!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他戎马半生,读的是圣贤书,信的是仁义礼智。杀人可以,那是保家卫国。可这种残虐的酷刑,传出去,他们这抗日队伍和吃人的野兽有什么区别?
“备马!”范筑先一声断喝,取下挂在门口的马鞭,“我要去问问陈锐之,他这抗日的大旗,还想不想要了!”
快马出了聊城,往高唐县地界赶。
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很疼,可范筑先还是不停的催马加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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