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呸!”班长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“死球,等打完了仗,回家娶婆娘,还搬石头盖大瓦房呢!现在就是练手。”
“班长,你说县城里的婆娘,是不是都跟画上一样,脸蛋白得跟米粉似的?”石头眼睛里闪着光,那是对未来的幻想,“俺以后就想娶个那样的,天天给她煮红薯稀饭。”
“出息!”班长笑骂着,眼眶却有点发红。
曾春鉴听着他们的对话,没有出声。他从胸口摸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。这是吴子雄枪里剩下的最后一颗,吴子雄让他留着,别便宜了白狗子。
“团长!白狗子……又摸上来了!”一个没了右臂的小战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。他叫“赖八”,十三岁就跟着队伍,现在也才十六,一条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飘着,像一面残破的旗。
“莫慌,莫急,脑壳掉了碗大个疤。”曾春鉴的声音很轻。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将那颗子弹揣回怀里,动作轻柔。
“准备搞醉哒!”
一声令下,整个阵地瞬间不一样了。沉默代替了喧哗。战士们各自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掩体。仅剩的五六发子弹,小心翼翼地交到两个眼神最好的神枪手手里。
手榴弹早就没了,刺刀也大多断了尖,更多的人,抱起了刚刚搬上来的石头,或者用石头砸石头,敲出锋利的棱角。
山下,桂军的士兵像蓝灰色的潮水,漫山遍野地涌了上来。
“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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