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日暮,天光渐暗。
曾春鉴瞳孔猛地一缩,透过半截镜片望向山下。借着残阳余辉,可以看到,东南方向的山坳里,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正卷着烟尘,不紧不慢地朝这边开来。看那制服,是国军。
援兵?
是敌人的援兵。
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。刚刚被“向死而生”的口号点燃的热血,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。几十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从绝望变成了死寂。
“团长……”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莫慌。”曾春鉴的声音依旧平稳,他甚至扶了扶鼻梁上用麻绳固定的镜腿。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一张张年轻又疲惫的脸,脸上没有表情。“白崽子们给我们送行的人还不少,热闹。”
他将那颗黄澄澄的子弹又从怀里掏了出来,在手心掂了掂。
“等他们再近点。”曾春鉴的声音轻得像在耳语,“我们一起冲下去,一人换一个,够本。换两个,赚一个。”
“是!”
几十个残兵,重新抱起了石头,握紧了卷刃的刀。他们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,反而烧得更旺,那是一种准备将自己燃成灰烬的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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