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铁牛根本不听,带着二十多个同乡嗷嗷叫着就冲了出去。他们刚冲出掩体,对面残存的几十个警卫连老兵就地趴下用步枪还击,两挺捷克式机枪也同时开火。
“哒哒哒——!”
子弹像一条火鞭,抽在冲锋的队伍里。周铁牛惨叫一声,大腿上炸开一团血雾,翻滚在地。
“恁娘个脚!”徐震骂了一句,把帽子往地上一摔,猫着腰就冲了出去。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,他也不管,连滚带爬地扑到周铁牛身边,一把将一百六七十斤的汉子扛在肩上,埋着头就往回跑。
周铁牛趴在他背上,看着徐震被汗水和泥土糊住的脸,又气又感动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:“营长……恁……恁个孬种……”
炮击停了。山路上只剩下焦黑的弹坑和满地的碎肉残肢。
刘建功还是跑了。他在一片狼藉中被两个亲兵架着,半边身子都是血,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地狱般的山谷,眼睛里只剩下怨毒和恐惧。
“走!”他嘶吼着,在亲兵的搀扶下,消失在山林里。
战斗结束了。
打扫战场的时候,赵德发的心在滴血。他看着一辆被炮弹掀翻的骡车,上面的粮食口袋被炸开,白花花的大米混着泥土淌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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