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完，他看了一眼陈锋，陈锋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，赵德发却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骂娘，又像是在道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提了提裤子，连滚带爬地朝山下二层小楼冲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冲到楼下，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马六！你个死扑街！滚出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楼里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马六同样沙哑的吼声。“赵老抠！你他娘的也当了白狗子的乏走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乏你娘的走狗！”赵德发气得跳脚，“老子要是叛变了，还他娘的会来找你？你脑壳里塞的都是屎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衣服领子一拽，露出胸脯，啪啪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！你下来！老子把心刨出来！让你看看是不是红的，让你看看，是不是你马六认识的那个赵老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楼里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，传来踩木梯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六端着汉阳造，一步一步走出来。他身后，跟着十个战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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