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,初夏。
知了在窗外的榕树上叫得声嘶力竭,像是在发泄对这闷热天气的怨气。
机关幼儿园大班的教室里,空气黏糊糊的,混合着几十个孩子身上的汗味、爽身粉味,以及角落里散发出的那种陈旧木地板的霉味。
“把积木还给我!哇——”
“老师!王浩尿裤子了!”
“我要回家!我要找妈妈……”
尖叫声、哭闹声、桌椅被拖拽的摩擦声,各种噪音汇聚成一股不可名状的声浪,在并不宽敞的教室里来回激荡。
对于任何一个心理正常的成年人来说,这都是一场灾难。
陈拙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,感觉脑仁都要炸了。
他坐在一张红色的硬塑料小板凳上,双手托着下巴,眼神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涣散或者狂热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离鼻尖大约三十厘米的空气。
那里有一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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