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初中出题老师的眼里，这个世界永远是这样的简单和粗暴。

        地面永远是绝对光滑的，物体永远是刚性的，空气永远是真空的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形变，不会断裂，不产生热能，不存在电磁相互。

        题目里轻飘飘的一句光滑，就把这个复杂的，迷人的微观机制，全部抹杀成了那个冰冷的“0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糙啊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拙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尖上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实验室里，那根光杆电容表面粗糙的氧化层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真实的物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充满了杂波、干扰、温度漂移和非线性误差的真实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刚从那个需要考虑到0.1Hz频率漂移的精密世界里退出来，突然让他面对这种“假设一切完美”的粗糙题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像是让一个刚做完视网膜缝合手术的主刀医生，去切一块充满泡沫的塑料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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