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,12月31日。
世纪末的最后一天。
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躁动的狂欢与莫名的恐慌之中。
电视新闻里连篇累牍地报道着“千年虫”危机,仿佛当时针拨过零点的那一刻,全球的电脑都会爆炸,银行的存款会清零,核导弹会自动发射。
大街小巷都在放着《相约九八》,虽然那已经是去年的歌了,但在迎接新世纪的节点上,依然显得格外应景。
南方的冬天,湿冷入骨。
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铅板,酝酿着一场罕见的雪。
但在陈家的阳台上,那个被改造成书房的狭小空间里,温度却高得吓人。
七岁的陈拙坐在书桌前。
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,脖子上围着母亲织的红色毛线围巾,手里紧紧握着一支钢笔。
桌上那台500型万用表的指针,正静静地指在零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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