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京城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,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老钢铁巨兽,在冬日的荒原上喷吐着白烟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车厢里不仅拥挤,还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复杂味道: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味、陈年汗脚味、劣质香烟味,还有那个年代特有的皮革座椅发霉的味道。
“借过,借过!烫了啊!”
王胖子手里端着刚接满热水的搪瓷缸子,凭借着那一身神膘,硬生生在人挤人的过道里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我说天真,咱们这软卧票买得可是真不容易,刚才差点跟黄牛干起来。”胖子一屁股坐在铺位上,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,对着上铺正在看地图的吴邪抱怨道,“这大雪封山的,要是没这趟车,咱们就得靠两条腿走到长白山了。”
吴邪合上地图,看了一眼对面下铺:“行了,知足吧。倒是瞎子他们那个包厢……好像有点不太平。”
此时,隔壁的软卧包厢里,气氛确实有些凝固。
这个包厢一共四个铺位。黑瞎子和苏寂占了一边,对面则坐着三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。
坐在中间的是个干瘦的老头,戴着一副墨镜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虽然看着年纪很大,甚至有些风烛残年,但他坐在那里,就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浸泡了百年的顽石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。
那是常年和尸体打交道,并且手上沾了无数人命才能养出来的戾气。
老九门,陈皮阿四。
在他旁边,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彪形大汉,那是他的心腹伙计,华和尚和叶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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