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隆冬,天黑得特别早。
不到五点半,胡同里的路灯就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像是一只只疲惫的眼睛,勉强照亮了青石板路上的薄冰。
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,在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,地上偶尔还能看到前两天没扫干净的残雪,被冻得硬邦邦的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。
四合院里,黑瞎子正在给苏寂烤红薯。
他在院子里支了个红泥小炭炉,炉火烧得正旺,映红了他脸上那副雷朋墨镜。
上面架着铁网,几个个头饱满的红薯被烤得滋滋冒油,表皮焦黄,裂开的缝隙里流出琥珀色的糖汁,散发出一股诱人的、霸道的甜香,给这凛冽的冬日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暖意。
苏寂依然裹着那件厚实的紫貂大衣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领子里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。
她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个暖手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薯,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、高贵又贪吃的小馋猫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氤氲散开,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“好了没?”
她问了第三遍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冷风吹出来的鼻音,还有一丝如果不马上吃到就要发脾气的威胁。
“快了快了,再烤一会儿,把芯儿烤透了才好吃,得流糖油那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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