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颠簸得像是在跳迪斯科。
这辆破丰田是黑瞎子花了三千块从废车场淘来的,除了喇叭不响,哪儿都响。
“我说小哑巴,咱们商量个事儿。”
黑瞎子一只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抛玩着那块血玉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人,“这玉虽然成色不错,但在这一带不好出手。你要是信得过哥哥,跟我回京城,我给你找个好买家,到时候咱俩九一分账,你一我九,毕竟我这车费、油费、保护费……”
后座上,苏寂(这是她给自己起的人间名字,取“万籁俱寂”之意)闭着眼,靠在那个不仅漏风还漏棉花的破车座上,根本没搭理他。
她很累。
自从离开冥界,这具凡人的肉身就像是个漏了底的水桶,每时每刻都在流失能量。
刚才在面馆为了赶走那几只烦人的苍蝇,她稍微动用了一点神魂力量,现在的饥饿感简直能吞下一头牛。
那碗面根本不管用。人间五谷,对她来说就是个味儿。
她需要的是阴气,是煞气,是那种埋在地下几千年的老东西的味道。
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把那块压舌玉扔给这个戴墨镜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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