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列编号以“K”字打头的绿皮火车,像一条墨绿色的长虫,哼哧哼哧地趴在从西宁通往格尔木的铁轨上。
车窗外的景色已经从最初的黄土高坡变成了苍茫无际的戈壁滩,偶尔能看见几只瘦骨嶙峋的野骆驼在寒风中嚼着干草。
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口扣下来的黑锅,预示着一场暴风雪即将降临。
这车有些年头了,车厢连接处总是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哐当”声,空气里混合着方便面、脚臭味、劣质烟草和陈旧皮革的复杂味道。
软卧车厢里,苏寂正皱着眉头,用一块绣着兰花的丝绸手帕捂着鼻子,嫌弃地看着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细沙。
那些沙子无孔不入,即便关严了窗户,还是能在桌面上积起薄薄的一层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‘浪漫之旅’?”
苏寂伸出手指,在桌上的沙尘上划了一道痕,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和不满。
“放着私人飞机不坐,非要来挤这种除了灰尘就是脚臭味的老古董。这就是你们九门的待客之道?”
她转头看向正在下铺嗑瓜子的黑瞎子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想杀人”。
“祖宗,您这就不知道了,这叫情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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