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年味儿,总是藏在胡同那灰墙红瓦的缝隙里,伴随着凛冽的西北风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儿,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大年三十这一天,天公作美,前几天的大雪停了,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,把四合院屋顶上的残雪照得晶莹剔透。
这是吴山居在京城的一处盘口,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。
平日里冷清得很,但这几天,院子里却热闹得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窝。
“歪了!歪了!左边高点!黎簇你是不是眼瞎?那福字贴得跟你要上吊似的!”
吴邪穿着件厚实的老头棉袄,手里捧着个紫砂壶,站在院子当间儿,正仰着头指挥着梯子上的黎簇贴春联。
黎簇冻得鼻涕都要流下来了,手里还要跟那张被风吹得乱舞的红纸搏斗,听见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:
“吴老板,您行您上啊!这梯子晃得跟我奶奶的牙似的,我能站稳就不错了!还有,这浆糊谁熬的?怎么全是疙瘩?”
“我熬的,怎么着?有意见?”
厨房的门帘一掀,胖子围着个满是面粉的围裙,手里提着把菜刀就出来了。
他脸上沾着白面,活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白无常,但那气势绝对是镇宅级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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