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一个是“完人”。
有的人下巴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铜,说话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咔声;有的人半个头骨都露出了金属的光泽,头皮和头发早已脱落;还有的人双手都已经化作了利爪般的铜钩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正在缓慢变成雕像的活人,用仅存的意志力在对抗着某种不可逆转的、来自远古的诅咒。
“海客……”
张起灵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些干涩,但他还是准确地吐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。
领头的守陵人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。
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,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冰冷的雪地上,烫出一个个冒着白气的小坑。
“族长……您还记得我。”
张海客声音哽咽,他想要像百年前那样磕头行礼,却因为身体关节的大部分僵硬而显得动作格外迟缓且笨拙。
“百年前,本家内乱,您去守了那扇门。我们这一支旁系因为血脉不纯,被遗忘在了长白山的缝隙里。我们出不去,也不敢出去。为了对抗这里的极寒和那种无孔不入的‘锈毒’,我们只能吃剧毒的蚰蜒草,喝万奴王的洗骨水,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”
“我们不敢死,因为老族长说过,只要张家还有一个人剩一口气,就得守住这道线,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去祸害人间。这是张家的债,得咱们自己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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