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跳了一下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
苏窈窈从萧尘渊怀里坐起来,走上前,握住鹤卿的手,
他的手很凉,比她的手还凉,
她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他。
鹤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睫毛又颤了一下,
“主人,你知道吗?我从小就想,要是我娘还在就好了。我娘是西凉的皇女,她活着的时候,父亲还会笑。她死了以后,父亲就再也不笑了。他不笑,也不哭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整夜整夜地看一幅画。那幅画上画着三个人……他姐姐、国师,还有他自己。”
“他年轻的时候,站在他们身后,笑得像个傻子。”鹤卿的声音有些哽咽,
“后来那幅画被他自己烧了。烧完又后悔,对着灰烬哭了一整夜。我站在门外,听见他在里面喊……‘姐姐,我对不起你们。’”
苏窈窈握紧了他的手,鹤卿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
“他给我种毒的那天,我记得很清楚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与他无关的故事,
“他让人把我绑在柱子上,亲手把毒喂进我嘴里。毒发的时候,浑身像被火烧,又像被千万只蚂蚁啃。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挣脱了束缚,滚到地上,又从地上滚到墙角,指甲抠进墙缝里,抠出了血。”
“他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没有进来,没有叫大夫,没有让人送药。他看了一会儿,说……‘忍忍就好了。’然后他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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