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卓臣面无表情的看着漆黑玻璃上的自己:“我平时不会开这么快,今天——胸口闷,想吹吹风。”
阮心颜转头看着他: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?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没有回答她,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,阮心颜以为他不想回答,也不追问,只静静的坐着。过了一会儿,聂卓臣突然说:“明天,是我父亲的忌日。”
阮心颜有点吃惊:“是明天?”
她依稀记得聂谨去世是三年前,那时她还只是个大二学生,虽然平时不太关心财经新闻,可恒舟集团的继承人遭遇空难,这在江市无异是个爆炸性新闻,连他们宿舍里每天晚上聊的也是这件事。
那个时候,虽然大家谈得热火朝天,可对她来说,新闻就是新闻,新闻里的人离她也很远;却没想到,几年后的,她会在这么近的距离,听着遇难者的儿子说起当初的事。
原来,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。
聂卓臣说:“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虽然爷爷一直催他再婚,但他怕我委屈,始终没有。他出事之前,我也跟你现在差不多,快毕业了,他原本打算到英国来住一段时间,顺便参加我的毕业典礼,可因为公司突然有一项在国外的业务要他去谈,他只能改变了行程;而且,因为是临时行程,没有申请下来航线,只能坐普通航班——没想到,就出事了。”
原本冷气充足的房间,阮心颜只觉得全身都冷了下来。
她下意识的贴近了聂卓臣。
而聂卓臣丝毫没有感觉,仍然对着黑漆漆的窗户,用艰涩的声音慢慢说道:“那个时候,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‘天塌了’这三个字,可以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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