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头瞪着眼嚷嚷。
陈桂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自家炒的南瓜子,顺手塞给那大爷一把,一边道:“大爷对不住,刚才树挡着了没看到人,见谅见谅。”
那大爷手里被塞了东西,所谓拿人手短,嘴巴张了张,最后哼了一声,挪了挪屁股,没说什么。
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。
海风呼呼地吹,陈桂兰把衣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。
周围全是嗡嗡的说话声。
有人在骂这鬼天气,有人在算计着家里的粮票还剩多少,还有人在传谁家的小子又闯祸了。
这市井烟火气,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发酵得浓烈。
终于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供销社那扇紧闭的大铁门里,传来了“哗啦哗啦”开锁的声音。
这一声,就像是发令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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