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那棵老木棉树上,知了也不叫了,只有一群群低飞的蜻蜓,密密麻麻地盘旋着,那是大雨将至的信号。
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,反而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陈桂兰站在廊下,看着天边那一团团翻滚得像墨汁一样的云,心里明白,那个潘小梅嘴里的“小台风”,这次怕是要把这海岛的天都给捅破了。
“海珠,你和我一起把那几盆容易碎的花都搬进屋里。今晚这顿饭早点做,趁着还没停电。”陈桂兰的声音沉稳有力,在这样的天气里,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。
“知道了,妈。”
一家人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,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而此时,还在嘲笑陈家的潘小梅一家,甚至连窗户缝都没来得及用旧报纸糊严实。
傍晚五点不到,天已经黑得像扣了一口大锅。
那不是正常的夜色,而是一种混浊的、透着暗紫的黑。风也不再是一阵一阵的刮,而是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呼啸,像是无数只野兽在房顶上嘶吼。
“咣当——”
院子里还没来及收进屋的一只破搪瓷盆被风卷起来,狠狠砸在墙上,发出一声脆响,眨眼就不知飞哪儿去了。
屋内,陈桂兰把最后一道门栓插上,又搬了张沉木桌子顶在门后。
“秀莲,把收音机声音开大点,听听那边的动静。”陈桂兰拍了拍手上的灰,神色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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