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着,一边就要往屋里钻,那双浑浊的眼睛跟雷达似的,直接越过陈建军,死死地盯着堂屋桌子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年货。
那一摞摞的饼干盒,那崭新的呢子大衣,还有那花花绿绿的糖果,看得她眼珠子都快绿了。
陈建军侧身让开,也没叫人,就是那个表情有点一言难尽。
陈金花进了屋,也不管别人欢不欢迎,直接把那个破篮子往那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上一放。
“姐,这大半年没见,我可想死你了。”
这一嗓子嚎得,简直能把房梁上的灰都给震下来。
屋里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给劈没了,紧接着就是那股令人窒息的混合馊味儿,顺着热乎气直往鼻孔里钻。
陈桂兰盘腿坐在炕头,屁股连挪都没挪一下,手里捧着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白搪瓷缸子,眼皮慵懒地耷拉着,隔着那袅袅升起的热茶气儿,似笑非笑地瞅着跟前这个涕泗横流的女人。
这就是她的好妹妹。
父母不在后,她自认对她不薄,可她是怎么做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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