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家沟路远,我没去。但我让愣子骑车去了他舅舅家。他舅是大队会计,大喇叭一喊,把价格一报,大伙儿自己就背着东西去大队部排队了。”
“至于这钱嘛……”
黑皮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“一开始我都是全给的,后来钱不够,我就给了一部分,剩下的给他们打欠条,我跟他们说,这货是帮南方大老板收的,现钱结账。大家一开始都不信,是我挨家挨户画押,给他们讲明情况。”
说到这,黑皮有点不好意思,“以前名声太差了,愿意相信我的人不多,我就把自行车抵押给愣子他舅,就有一部分愿意相信我,积少成多,就凑了这些。”
陈桂兰接过那个小本子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,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狗爬一样。
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谁家,多少斤,什么货,给了多少钱,甚至连那一两半两的零头都抹得明白。
“李老蔫家,榛蘑五斤,给三块二,抹零两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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