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像条不知疲倦的老长虫,呼哧带喘地拖着沉重的身躯,终于钻进了羊城火车站。
车厢门一开,一股湿热的浪潮扑面而来,瞬间把车厢里那股子陈年酸腐味冲淡了不少。
陈建军刚踏出车门,就被这热浪冲得一个激灵。
他身上还穿着东北的大棉袄二棉裤,这一冷一热的夹击,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,这是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不成?”
陈建军一边往下卸行李,一边扯着领口直喘粗气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林秀莲和程海珠抱着孩子跟在后面,脸色虽然有些苍白,但精神头还不错。
陈桂兰倒是适应得快,她麻利地把外头那件甚至还打着补丁的旧棉袄一扒,露出了里面那件半新的的确良衬衫。
“快把棉裤脱了,也不怕捂出痱子来。”
陈桂兰嫌弃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。
一家人找了个背风的角落,手忙脚乱地换装。
等陈建军换上单衣单裤,觉得自个儿总算活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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