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属院是什么地方?是前线的大后方!你媳妇冯金梅,搞封建迷信也就罢了,竟然还因为怕生个‘笨种’,就故意去陷害革命同志,甚至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!这叫什么?这叫思想道德败坏!性质极其恶劣!”
政委越说越气,指着窗外:“现在整个家属院都在传,说咱们干部的家属为了生儿子不择手段。卫生队那边的报告我看过了,孩子没保住。是,这是个悲剧,但这悲剧是谁造成的?是她自己作的!还有你,平时是怎么做家属工作的?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!”
张吉惟满嘴苦涩,喉咙里像是塞了把黄连。
他能说啥?说他妈马大脚天天在家念叨孙子?说他媳妇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状元梦”魔怔了?
“政委,我……我回去一定深刻检讨,严肃处理。”张吉惟低着头,声音发虚。
“检讨是必须的!等冯金梅身体恢复了,这事儿还要全院通报批评,追究她的责任!必须杀一杀这股子歪风邪气!”政委挥了挥手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出去吧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张吉惟敬了个礼,转身出门的时候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升副团的机会,算是彻底黄了。
这头张吉惟像是霜打的茄子,另一头的陈家,那却是热火朝天,喜气洋洋。
一大早,陈桂兰和李春花就推着个平板车,上面放着两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大坛子,直奔部队食堂后厨。
炊事班的老王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剩饭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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