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白炽灯泡有些发暗,时不时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,映得那惨白的水泥墙面也带了点昏黄的暖调。
陈桂兰坐在那条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长板凳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也是赶巧,这活动室里统共就那么几十个座,前排更是紧俏,也就这个靠窗的角落还不错。其他位置都不太好。
陈桂兰心里暗道一声晦气。
这冤家路窄的,上个扫盲班还能碰一块儿去。
但这会儿要是站起来换座,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位置,再说她为什么要换座。
陈桂兰把腰板挺了挺,目不斜视,只当旁边坐了团空气。
她把文具盒打开,拿出那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,又把《新华字典》摆在正中间,动作那叫一个稳当。
冯金梅偷摸瞅着陈桂兰那套崭新的家什。
绿帆布的文具盒,还是带磁铁扣的,那一块雪白带香味的橡皮,还有那厚墩墩的字典……
她再看看自己面前,就一张卷了边的旧报纸,还有半截孩子写剩下的铅笔头,连个削笔刀都没有,那是用菜刀硬削出来的,木茬子还在上头翘着。
冯金梅咬了咬下嘴唇,手不由自主地往袖子里缩了缩,把那截寒酸的铅笔头盖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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