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开始盘算着把自己压箱底的腌菜手艺拿出来,有人琢磨着跟陈桂兰学养鸡,甚至还有人商量着要去供销社问问收不收干海货。
那股子原本沉闷、认命的死水,彻底活泛了起来。
她们看着自己那双常年干家务变得粗糙的手,第一次觉得,这不仅仅是伺候男人的手,这分明就是能刨金子的耙子。
陈桂兰这时候已经从磨盘上下来了。
刚才在台上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儿一卸,两条腿肚子就开始转筋,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她也不看路,就感觉有人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妈,您慢点。”林秀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软软糯糯的,像是三伏天里的一碗凉茶。
陈桂兰抓住儿媳妇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左右瞅瞅,压低了嗓门,那声音里带着点少见的不确定:“秀莲啊,妈刚才……是不是说秃噜嘴了?没给秦青同志活动整劈叉吧?”
她上辈子也就是个围着灶台转的老太太,这辈子虽然想活出个人样,可真到了这大庭广众之下,心里还是没底。
毕竟这大院里住的,不少都是有文化的干部家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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