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把背篓往上颠了颠,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人心里踏实。
除了这只大家伙,篓子底下还铺了厚厚一层招潮蟹,少说也有五六斤。
李春花也没空手,虽然没逮着青蟹,但也捡了半桶红钳子,外带几条倒霉撞在她手里的海鱼。
她这会儿正把那个大草帽当扇子使,呼哧呼哧地扇风,脸晒得通红,跟那熟透的红富士似的。
倒是林秀莲,无意中抓了几条弹涂鱼,回答打算让孙姐炖豆腐吃。
三人踩着夕阳往回走。海风把裤管上的泥巴吹干了,硬邦邦地挂在腿肚子上,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。
进了家属院的大门,还没走到传达室,就看见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。这小战士陈桂兰眼熟,刚来随军那天,就是这孩子帮着建军把那几个死沉的大包小包扛上楼的,是个实诚孩子,叫张青原。
小张眼尖,大老远就瞧见了陈桂兰这一行泥猴似的队伍。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,三两步就跑了出来。
“陈婶子!哎呦我的亲婶子,您可算回来了!”
陈桂兰停下脚,乐了:“慢点跑,咋了这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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