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大家都要面子,遇到这种泼皮无赖大多选择忍气吞声,像陈桂兰这样有理有据、不卑不亢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陈桂兰笑着跟大伙儿拱了拱手:“让大伙儿见笑了,天也不早了,都早点回去歇着吧。”
等到人群散去,滩涂上只剩下陈桂兰、李春花和看鸭棚的刘老头。
李春花虽然赢了这一仗,但还是气不过,一边用海水洗着手上的泥,一边骂道:“这个马大脚,真是属狗皮膏药的。桂兰姐,你是不知道,她最近多嚣张。”
陈桂兰拿着手电筒,往远处扫了一圈。
刚才人多没注意,这会儿安静下来,她才发现这片滩涂上,除了她们的鸭棚,远处竟然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,隐约还能听到鸭子的叫声。
“春花,今晚怎么这么多人?”陈桂兰皱起眉头,“那边亮灯的地方,也是在养鸭子?”
李春花叹了口气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:“可不是嘛!姐,你最近忙着家里的事不知道。自从咱们部队食堂那些海鸭蛋是我们的消息传出去,这整个家属院都疯了。”
她指着远处那几处光亮:“那边是老赵家的,那是三连长媳妇家的……现在只要家里有点闲钱的,都在往海边跑。现在满大院都在传,说部队要大力扶持军属搞副业,只要养了鸭子,部队食堂就照单全收。马大脚就是信了这个邪,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占地。”
陈桂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她走到那刚栽好的界桩旁,伸手晃了晃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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