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凭你有前科。”陈桂兰回答得理直气壮,连个磕巴都不打,“你今天敢趁着黑灯瞎火拔我的界桩,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往我鸭食槽里撒药。这人心隔肚皮,我没那闲工夫天天防着你做鬼。”
马大脚这个人大恶不敢做,但膈应人,给鸭子下巴豆这种事没少做。
上次郑嫂子家的狗路过的时候冲她叫了一声,她回头就拿抹了巴药的饭菜倒在狗散步的必经之路上。
害得郑嫂子家的看门狗拉了好几天的肚子。
马大脚心虚地狡辩了一声: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
都不用陈桂兰回答,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应道:“是。”
原本大伙儿还要顾忌邻里脸面,这会儿那积攒的陈芝麻烂谷子全翻出来了。
“上礼拜天,我在院里晒咸鱼,统共挂了五条。我就回屋给孩子换块尿布的功夫,出来就剩三条了。你说那是野猫叼走的,我当时咋瞅着那‘野猫’穿着跟你一模一样的花布衫呢?那野猫还能解绳扣是吧?”
马大脚脖子上的青筋蹦起多高,嘴硬道:“你看花眼了!谁稀罕你那两条死鱼!”
“呸!不稀罕?那天晚上你家烟囱冒的那个腥气味儿,半个连队都闻得着!”
“还有上个月!各家各户领煤球,你非说我们要你秤杆有问题,那是硬生生往自己筐里多扒拉了四五块。大伙儿不说你是为了给你那当排长的男人留面子,你倒好,第二天还要顺走公厕门口的一捆稻草引火,也不怕把灶膛给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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