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金梅躺在病床上,脸色比床单还白。
马大脚站在床边,脸色铁青,手里攥着张缴费单,嘴唇哆嗦着:“作孽啊……作孽啊!败家娘们,这住院要花这么多钱,好好一个男娃,还这么让你给作没了!”
“妈……”冯金梅声音虚弱,带着哭腔,“是陈桂兰……是她克的我……我本来是要去找她……”
“闭嘴吧你!”马大脚还没说话,门口进来的张营长黑着脸呵斥道,“卫生队的人都跟我说了,人家陈婶子当时离你八丈远!是你自己心术不正!你还嫌不够丢人?现在整个大院都知道你为了不要孩子,故意陷害人。”
“虎毒还不食子,我们为了要个孩子,费了多大的功夫,这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,你怎么这么狠心杀了她。”
病床上,冯金梅缩着脖子,脸白得像张纸。
她没哭,也没喊疼,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印,眼珠子有些浑浊。
面对男人的咆哮和婆婆的哭嚎,她心里头竟没多少悔意,反而升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。
怪只怪那陈桂兰太奸猾,要是那老虔婆没躲开,自己也不会在这里被婆婆丈夫骂,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故意流的。
那老太婆学字那么快,把她的福气都吸走了,这才害她不得不流掉好不容易怀的男娃。
那是她盼了那么久的儿子,就这么流了她也难过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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