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刚走,又陆续有人能上门,要么在食堂吃过咸鸭蛋,回家让家里人来定的,要么就是今天在服务社买过的。
每个人都是十个二十个起订的。
现在天气热,煮熟的咸鸭蛋只能放三到六个月,她们家的咸鸭蛋没那么咸,放的时间还要更短些,差不多两到三个月。
李春花盘腿坐在长条凳上,手指头在那茶缸里沾了点水,哗哗地数着票子,那张嘴咧得能看见后槽牙,“姐,你是不知道,刚才我都数迷糊了。这一下午光定金,咱们就收了六十多块!”
六十多块!
这年头,一个一级工的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。她们这一晚上,就抵人家两个月的工资!
林秀莲坐在对面,手里握着钢笔,正在核算本子上的数目。她算得认真,眉头微蹙,那是以前当大家闺秀时养成的习惯,遇事总是先想三分难处。
“妈,春花婶子。”林秀莲放下了笔,把账本转了个向,“钱是不少,可问题也大。我刚才算了一下,除了食堂预定的四百个,加上今天散户预定的,这第一批咱们至少得交出一千二百个咸鸭蛋。”
“多少?”李春花手里的硬币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,“一千二?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陈桂兰:“姐,咱那鸭棚里现在的存货,扣掉每天给食堂的新鲜蛋,能拿来做咸鸭蛋的满打满算也就攒了不到三百个生蛋。再加上我那边的几十个,连食堂的牙缝都不够塞啊!”
生意太好,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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