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芳平时是个细致人,过日子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看东西最是挑剔。
端着那半个鸭蛋,凑到一百瓦的大灯泡底下,转着圈地瞧,那神情比鉴别百货大楼的的确良布料还认真。
“桂兰婶子,”孙芳眯着眼,指着那红彤彤的蛋黄芯子,“瞅瞅这油,满得都要溢出来了。”
说着,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,在那红得发亮的蛋黄上轻轻舔了一口,跟猫儿尝腥似的。
这一舔,孙芳那双总是算计柴米油盐的精明眼睛猛地睁圆了。
她没说话,而是用筷子尖挑起一丁点儿蛋白配着那起沙的蛋黄,送进嘴里,抿住嘴唇,腮帮子微微动着,细细地磨,像是要把那味儿刻进牙花子里。
“咋样啊?”李春花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。
孙芳猛点头:“春花婶子,桂兰婶子,好鲜。陈婶子做得海鸭蛋是我吃过最好的咸鸭蛋。”
听她这么说,陈桂兰心里稍定,她吃了确实也不错。
但是怕有亲妈滤镜,还是多找几个人试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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