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东西啊,这一地的金元宝!”
陈桂兰伸手摘了一颗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这要是在几十年后,这一片野地就是聚宝盆。可现在,它们就这么寂寞地长在杂草堆里,等着有缘人来收。
她手脚麻利,像是跟时间赛跑,没多会儿就摘了满满一布兜,估摸着有三四斤重。临走还特意挖了几株壮实的根茎,带着土包好。
回头在自家院墙根下种上,这玩意儿皮实好活,以后用着方便。
等到她再次回到家属院的时候,天已经像是被泼了墨,黑透了。
海风卷着咸湿气和热浪,呼啦啦地灌进巷子里。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亮,锅铲碰铁锅的动静、骂皮孩子的嗓门、收音机里的评书声,混成了一股子独属于八十年代海岛的烟火气。
陈家院子里,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上,几只大飞蛾正不知死活地撞着玻璃罩子,“叮叮”作响。
堂屋门口,三个人影拉得老长,正焦急地往外张望。
“妈咋还没回?”
陈建军背着手在门口转了第三圈,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,“这天都黑透了,那是野地,要是踩着蛇或者摔沟里咋整?不行,我得去迎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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