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接过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茶缸,热气氤氲,暖了手心。
李干事这句“总算来了”,热络得过了头。
李干事明显是专门在这儿等她,完全不是走流程办手续的态度。
可不是专门等她么。
“李干事,您这话说的,倒叫我不好意思了。”陈桂兰顺势在靠墙的长条椅上坐下,身板挺直,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李干事把手头的红头文件往旁边一推,特意拉了把木椅子凑近了些,语气里透着股亲近。
“陈大姐,您也别谦虚。这两天,军区妇女主任秦青同志,还有咱们后勤部的王部长,一天恨不得往我这登记处跑三趟。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,家属院的陈桂兰同志把申请材料交来没。”
李干事倒豆子似的往外掏实底,“今天早晨开碰头会,王部长点名说了,这次军区搞家属合作社试点,是顺应大环境的改革要务,必须得打响头一炮。”
八四年这会儿,春风刚吹过海峡,许多老一辈的家属思想还停留在过去,做事畏手畏脚,生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错。
军区想推行副业试点,急需一个在群众里说话有分量的领头羊,还要敢想敢干、手脚干净。
放眼整个铁锚湾家属院,陈桂兰简直是为这标杆量身定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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