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天刚蒙蒙亮。
陈桂兰穿了件洗得干净的蓝布褂子,头发用黑布条扎得利利索索,从灶间拿了两个昨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揣在兜里,推开院门,迎着海风朝家属院外头走去。
后勤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家属院门口的土路边,两个小战士正往车斗上搬空油桶。
“陈婶子,上来吧!”一个圆脸的小战士跳下车来,搬了两个空木箱子摞起来当台阶。
“谢谢小同志,辛苦你们了。”陈桂兰踩着木箱利索地翻上车斗,在角落的油布卷上坐稳。
卡车喷着黑烟,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颠簸,朝礁石岛码头驶去。
海岛的清晨,海风裹着潮湿的咸腥气往脸上扑。
远处海面上雾蒙蒙的,几艘渔船的桅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。
陈桂兰坐在车斗上,看着沿途的椰子树和低矮的灌木丛从眼前掠过,心里头翻腾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上辈子,大伟两口子在黑煤窑里没了命。凤英一个人拉扯着,硬生生把自己熬干了。
这辈子,她既然重活了一遭,就绝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卡车到码头的时候,太阳刚从海平面上露了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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