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咽了口唾沫,迅速在心里拨起了算盘:“桂兰婶子,一斤一分钱,一百斤就是一块钱。咱们现在一斤酱卖两块钱,刨去油钱和盐钱,利润大得很。花一块钱就能收一百斤原材料,咱们完全能在家里坐等材料上门,然后甩开膀子熬酱啊!”
“没错!”陈桂兰赞许地看了一眼苏云,“既然配料瞒不住,那咱们就大大方方地收。不仅能解放咱们的双手去熬酱、跑销路,还能让家属院的半大小子和闲在家的嫂子们有个挣零花钱的进项。大家都有钱挣,谁还会背地里眼红咱们?”
不说现在是八十年代,就算是后世,也怕别人眼红举报。
她们这么做,不仅解决了产能问题,更是把整个家属院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了一块儿。以后谁要是敢动她们的合作社,那就是砸全家属院的饭碗!
“当然,除了防着别人使绊子解决产量,我心里还有另外一笔账。”
陈桂兰弯腰在水洼里洗净了手上的烂泥,抬眼看着面前三个姐妹。
“啥账啊,桂兰姐?”李春花凑近两步,踩得泥水直响。
陈桂兰叹了口气,指了指滩涂远处正弯着腰挖花蛤的几个军嫂。
“上次妇联秦主任请我去给军属们讲课,我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媳妇子,心里挺不是滋味。”
“结了婚跟着男人随军上岛,离乡背井的,全家老小的嘴都指望着男人那点津贴。真到了自己想用钱的时候,买盒两分钱的蛤蜊油都得看婆婆汉子的脸色。归根结底为啥?还不是兜里没钱,腰杆子直不起来!”
苏云听见这话眼眶微红。
她以前过得就是这种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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