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的站前广场比她们老家整个公社的打谷场还大三倍不止。
黑压压的人头像下饺子一样往外涌,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,扛着大包小包。
有背蛇皮袋的,有拎藤条箱的,还有用扁担挑着两筐活鸡鸭的。
广场边上,一溜排开的小摊贩把水泥地占得满满当当。
卖甘蔗的把甘蔗削成一截一截摆在竹匾里,翠生生水灵灵的,旁边立着个硬纸壳牌子,上面写着“一毛钱两截”。
好几个摊位都是在卖凉茶,卖凉茶的大婶守着个铜壶,嘴里喊着听不懂的粤语,一碗接一碗地往搪瓷杯里倒。
再往外看,马路上自行车流成了河,铃铛声响成一片。
公共汽车喷着黑烟轰隆隆驶过,车身上刷着花花绿绿的广告——“燕舞牌收录机,燕舞,燕舞,一曲歌来一片情”。
路两边的骑楼底下,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招牌。
裁缝铺、钟表行、照相馆,还有几家门脸锃亮的个体饭馆,玻璃窗里头挂着油汪汪的烧鹅和叉烧,那油光能照出人影。
最让王凤英眼珠子挪不开的,是街对面那家百货商店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