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个小时,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弯腰捡虾蟹的人影,场面比过年赶大集还要壮观。
滩涂上人头攒动,泥点子乱飞。
半大小子们把裤腿卷到大腿根,手里的长铁夹“咔咔”作响。
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军嫂们,此刻一个个生龙活虎,腰弯得极低,双手在泥滩里飞速摸索。
马大脚提着个破木桶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。
她平时就好吃懒做,身子笨重,雨靴陷进泥坑里,拔出来都费劲。
眼看着一只巴掌大的红钳蟹挥舞着大钳子爬过,她刚要弯腰去抓,旁边蹿出一个穿海魂衫的半大小子,一铁夹就把螃蟹收进了蛇皮袋。
“大柱!你个没规矩的瘪犊子,这是老娘先看到的!”马大脚气得瞪眼,双手叉腰开骂。
大柱用沾满泥巴的手背抹了一把鼻涕,头都不抬:“马大娘,滩涂是公家的,螃蟹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。谁手快归谁!”说完,提着蛇皮袋又奔向下一个水洼。
马大脚气结,转头盯上旁边水坑里的一堆玻璃虾。
她刚挪过去,一双洗得发白的深口雨靴直接踩在水坑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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