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已经用红砖和黄泥新垒起了两个临时大土灶,加上厨房里本来的那口大铁锅,家里现在一共能支起三口大锅同时熬酱。
旁边的案板上,大蒜、辣椒早就洗净切好,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林秀莲知道自己身体底子之前亏过,干不了滩涂上刨泥的重活,就在家里把后勤包揽得妥妥当当,让婆婆和大家伙没有后顾之忧。
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。你歇着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李春花一口干了绿豆汤,用手背一抹嘴巴,看着院子里的水缸和土灶,眉头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姐,咱这土灶搭是搭好了,虾蟹也收回来了。可刚才宁主任提的那四座大山咋整啊?”李春花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愁云,“五千瓶不是个小数目。他要统一玻璃罐,要贴什么商标,还得要县卫生局的质检合格单和正规的进货合同。咱们几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农村妇女,上哪弄这些公家的文件去?这百货大楼的钱也太难挣了。”
苏云和孙芳在一旁听着,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满脸愁容。
80年代,政策虽然放开了条口子允许搞个体户,但老百姓对“公家印章”和“红头文件”有着天生的敬畏。
在她们眼里,那些盖着红章的纸,比天还大。
“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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