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凤英愣住了,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“嫂子,你也这么想?”
陈桂兰跟着坐起来,背靠着床头的木板,拉过王凤英的手拍了拍。
“凤英,你听我说。”陈桂兰斟酌着措辞,“大伟和红梅被厂里辞退,回老家也没活干。你们那边矿上招工是便宜,但那种小煤窑,没个正规手续,安全上头出了事,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说到这里,陈桂兰嗓子眼发紧,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:“我听人说,去年开春,隔壁县有个小煤窑坍了,里头十几个人,一个都没出来。大伟还年轻,红梅也才二十出头,往后的日子长着呢,不能拿命去换那几个钱。”
王凤英浑身一个激灵。
她攥紧了陈桂兰的手,声音发涩:“嫂子,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地方不能去。大伟被辞退那阵,隔壁屯子的李老三就来撺掇过,说矿上一天能挣两块钱。我当时差点就让大伟去了。正好你来电话,说海珠要结婚了,让我们先来海岛。多亏了你那通电话。”
“我们来之前听说那个煤矿连个安全灯都没有,李老三刚去干了半个月,就塌了,他人没回来。”
陈桂兰心口一凛。
上辈子,就是这个李老三把大伟和红梅带进了黑煤窑。凤英当时不在家,等她知道的时候,两个人已经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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