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目光如电,在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咱们这酱是要进市百货大楼的,那是全地区最体面的地方。要是谁的手脚不干净,或者存了偷奸耍滑的心,坏了咱铁锚湾的名声,别怪我陈桂兰翻脸不认人。不仅工钱一分没有,以后这合作社的大门,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进!”
刘玉兰带头表态:“桂兰婶子,你放心。咱们都是沾了你的光才有这挣钱的路子,谁要是敢坏事,不用你开口,咱们全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!”
陈桂兰点点头,伸手一指院子一角摆着的木盆和碱面。
“第一条规矩:卫生。每个人必须先把指甲剪秃了,用碱面把手搓三遍,洗得不见一点黑泥才能上岗。干活的时候,头发得用白头巾包死了,不许掉一根毛进锅里。谁要是感冒咳嗽,立马请假,不许硬撑。要是被我发现谁干活的时候抠鼻子抹眼睛,当场开除!”
这规矩在80年代的个体作坊里,简直严苛得吓人。可这帮军嫂不仅没抱怨,反而觉得就该这么要求,这才是陈桂兰。
这都是陈桂兰这一年多来在家属院积累的信任和威信。
“第二条:保密。干活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瞎打听,酱料的配比只有我知道。你们只管洗刷,倒水、刷瓶子。谁要是把咱院里的事传到外头去,不管是亲戚还是邻居,只要被我知道了,立马卷铺盖走人!”
陈桂兰立下的规矩明明白白,二十名临时工齐刷刷点头。大家深知这份工钱来之不易。刘玉兰带头,走到院子一角的木盆前,抓起碱面用力搓洗双手。指甲缝洗得干干净净,再用白头巾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,绝不让一根头发丝掉出来。
交代完规矩,陈桂兰挥挥手,先给二十个人做了基本的入职培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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