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满大街跑的都是解放牌卡车和上海牌轿车,三菱吉普在羊城也不多见,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两辆三菱吉普“轰”地一声熄了火,车门几乎同时推开。
先下来的是愣子。
这小子跟以前判若两人,一身藏青色中山装,扣子系到最上头那颗,皮鞋擦得锃亮,头发用发蜡抿得一丝不乱。
要不是那张憨厚的圆脸没变,谁都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蹲在火车站啃冷馒头的愣头青。
愣子利索地拉开后车门,冲里头喊了一嗓子:“哥,到了!”
后排钻出个高个子。
黑皮。
他比上回在羊城见面时又壮了一圈,肩膀宽得把那件黑色皮夹克撑得满满当当。
脖子上挂了条拇指粗的金链子,不是那种街面上仿的铜链子,是实打实的黄金。腕上一块电子表,可不是他们自己倒腾的那种便宜货,是日本原装的精工。
但这人站在那儿,身上的匪气比穿金戴银更显眼。
“婶子呢?”黑皮落地第一句话,不是寒暄,不是客套,扭头就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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