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没叫板车,荔枝湾的院子离码头不远,拐两条街就到。
她扛着包袱,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。
路两边的骑楼底下,卖凉茶的、修钟表的、补锅的,一个摊子挨着一个摊子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蹬着凤凰牌自行车从身边飞过,车后座绑着两箱汽水瓶子,叮叮当当响。
巷子口,老荔枝树还在,树冠遮了半条巷子的天,地上落了一层干枯的荔枝壳。
放下东西,陈桂兰锁了院门,坐公交直奔王凤英摆摊的自由市场。
下了公交还没进市场,她便看明白了。
凤英这选址有大门道。
没有在最热闹拥挤的街口瞎凑热闹,直接把摊位扎进了最大的批发市场腹地。
这年头的羊城批发市场是个聚宝盆,成包的确良布匹、整箱的电子表、大麻袋的干海货,全靠这里进出。
做买卖的老板、蹬三轮拉货的车夫、外地来的倒爷,人挤人脚碰脚,吵嚷声能把房顶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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