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亮的声音因为愤怒和虚弱而颤抖:“末将当时在肃州,闻听此事,怒不可遏!多次上书陈情,请求朝廷紧急调粮赈灾,并彻查堤坝贪腐案。”
“可奏章……根本出不了陕甘!都被廖永忠的人截下了!他还派人警告末将,莫要多管闲事,否则……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朱元璋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否则就让末将‘战死沙场’!”陈启亮悲愤道,“末将不甘心,暗中收集了一些证据,想找机会亲自入京面圣。”
“不料走漏风声,廖永忠竟真敢派亲兵伪装成马匪,在末将巡查边防时设伏截杀!”
“末将带着几名亲信拼死突围,一路被他们从肃州追杀到河南……亲信们全都……全都死了!只有末将侥幸跌落山崖,被树枝挂住,才捡回一条命……”
“后来遇到毛指挥使的人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,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哭得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暖阁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但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这才是最可怕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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